你家正切

你好,这里正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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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期墙头欧美/特摄,喜欢这里跳跳那里跳跳。
愿望是能不忘本心并持续精进。
小交警保护协会会员,Chase吹(?)。
文学的蹩脚爱好者。专业是小学生作文、儿童简笔画以及偶尔出现的瞎(beep)剪。
请多指教。

 

【切刚狩】台风

台风

*深夜报社,狩刚/切刚大三角注意,洁癖慎入。

*cp向,但实质是在吐槽官方的替身梗。

*OOC,OOC,可能让部分读者产生不适感,慎重点击,谢谢合作。

*与 @吻鱼 太太的报社小剧场。瞎jb乱写的我。

 

 

台风要来了。

诗岛刚歪在床上,暂时将黏着在手机屏幕上的视线投向窗外。黄昏的天空拽着一丝丝横条状的云,再远却是一条鱼背般的青灰色。但远处的山格外清晰,起伏的曲线上覆盖的树清晰可见,像是动物身上的毛发。

他就那么躺着,T恤贴在背上和胸前。热到一动也不想动,根本Mach不起来。

空气闷热而潮湿,丝毫没有晴朗天气该有的清爽,把让人变得滞笨迟钝的黏汁全部榨了出来,反倒更像是发烧时盖在身上的被子,平白无故地压出一身薄黏的汗。——这可能就是岛国的夏天,他甚至开始怀念美国中央平原的七月,热但干燥,痛快干脆得像是牛仔。

他的手心振了一下,又一下,旋即是特别提示音,特地设置成信号小车的喇叭声。

屏幕亮了起来。狩野洸一的名字出现在最顶端。短讯只有三个字。

“分手吧。”

 

于是现在,他坐在公园的长凳上,借助斜对面灯柱的白光瞪着手表,默默数着秒数。

七点整。一秒不多,一秒不少。狩野洸一拿着两样东西出现在他的面前。他将一个纸袋放进了他的怀里,就像他们每次正式约会时的那样。狩野的工作让他只能在这个时候抽出空档。他拆开卷成三卷的袋子,赛百味的三明治仍然散发着热气。

“没加花生酱?”

“嗯。”

狩野没有看他,信步上前挨着他坐下,将脊粱中规中矩地放在潮湿的木质椅背上,诗岛刚左侧手臂皮肤的温度略微上升,热烘烘的。浅蓝色衬衫扣到倒数第二个扣子,袖管翻折刚过手肘,紧身牛仔裤在阴影里变成纯黑,呼吸里还扩散着男士沐浴液的薄荷味。

就连这个也没有变,可是没有当时的微笑了,那双眼睛中也没有隐约闪烁的光芒,甚至不存在看向他的视线。

他没去碰那块三明治,等着它凉到与他的体温同步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很难熬。”

“难熬?”

“……我在说什么,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
“我真的不明白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刚的声线里带上了点莫名的焦躁,哪怕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在焦躁什么,但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清醒过来,“我什么也没做错。”

狩野洸一叹了口气,近乎于不可闻。他将胳膊垫在脑后,换了一个舒服点儿的姿势,视线投向已经覆盖薄云的夜空,星星朦胧颤抖着,如同女人睡眼上的睫毛。

“——算了,我直说好了。你跟我交往,不是因为喜欢我吧。”

没有重音的陈述结尾。述说事实的语气。可是隐含其下的弦外之音却像一双手,放在诗岛刚的喉咙上,虽然没有用力,但他的神经却暗示他危险迫近。不,不是狩野洸一,危险的是他心底那点自以为掩藏良好的小秘密,只是此刻那些东西正在被一支名为心虚的铲子一下一下刨出来,马上就要暴露在这空气中。

是的,诗岛刚知道为什么。

 

Chase。

 

“我不是白痴,诗岛刚。”

狩野洸一的语气不温不火,没有应当存在的怒气,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任务进度。

“我记得泊,泽神,追田以及西城,还有你姐姐看我的眼神。或许你们自己都没察觉到,你们看着我时有意无意流露出的那种表情。”

他似不经意地将右手拇指按在掌心,指甲边缘的角质刮着手心略显粗糙的皮肉,有点烦躁的样子,似乎还在斟词酌句。他的声音轻得像孤独漂浮在空中的羽毛。

“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什么挡在中间。还记得那一次吗,你在我家午睡,做了噩梦。”

那双手开始慢慢收紧,一点一点地将诗岛刚肺里的空气尽数挤出,扼住气管,截断呼吸。狩野洸一的声音似乎变成夜晚柔软的风,刮过他的耳垂。 

“我把你叫醒,你眼睛里的光让我以为我真的有机会成为你的朋友。但是在看清我是谁的时候,那光马上就熄灭了。” 

诗岛刚终于能够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来,但喉咙却紧得不自然,手放在什么地方都显得非常不合适。明明温度适中,但他的手脚敷着一层冰凉的汗。

“你的眼神像是在质问我,为什么不是他。”

“坦白说,我没兴趣了解,但我却不能选择不知道。……我没有那个选项。”

是的,狩野洸一不是Chase。正相反,是Chase复制了狩野的外表,甚至是略显死板严肃的性情。但他们终究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个体。

如果说Chase在情感与常识方面上是需要诗岛刚引导、照顾的“孩子”,那么狩野洸一就是那个足够成熟以引导、安抚他的躁动情感的引路人。

是刚率先提出的交往,但付出更多的却是狩野。

他知道诗岛刚三餐不规律,每个见面的晚上都会帮刚带上晚餐。忙的时候可能是便利店的便当,有闲的时候就是手作的三明治。无一例外是恰到好处的热度,正好适合他入口而不会感到过分的疼痛或是回家胃痛。如果加班,他会给刚打电话,严厉地禁止这个美国男孩偷偷跑去KFC买全家桶充当晚餐,并在他抗议的时候补上一句“规矩就是规矩”堵住他的嘴。

他会在莫名冷场时讲不擅长的笑话,在诗岛刚嘲笑他的幽默感时扯出一个配合的微笑做回倾听那方。

他会规规矩矩地睡在床的右半侧,任凭比他还高三公分的诗岛刚半夜把手脚缠在他的身上。

他会在诗岛刚洗完澡迫不及待要钻进空调房的时候抓住他的领子,提小猫似的把他拽到跟前,一边不痛不痒地训斥他,一边举着吹风机公事公办似地把他略卷的头发吹至九分干,干燥的指尖贴着他的头皮一圈一圈转动,力道拿捏精确得仿佛每一下都是算计好的。最后他的手被水雾沾湿,便像把星星握在了掌心里。

那些手指会在不经意时触碰刚的指关节,犹豫地屈伸两下后快速攥住刚的指尖,指腹摩挲后又极其快地抽回去,假装正在掏记事本,末了捏捏自个的耳根欲盖弥彰。

印象中狩野的齿轮一向精密地咬合,即使公开关系后也没有所谓热恋综合征,在人前也不存在刻意宣誓什么主权。现在想来,他将所有刻意由沉默和孤僻铸造的锋刃打磨平整,将所有罕见的温柔与隐忍,统统以他自己的方式放进了诗岛刚的掌心——

不过是期望着诗岛刚用不同于看着Chase的目光,真正地看“狩野洸一”这个人一眼。

但诗岛刚却无法克制地去想象,如果是Chase会怎么做。 

自己那双眼睛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会展现出怎样的神采呢?

“怎么说呢,”狩野洸一稍稍松了口气,把他带着的另外一件东西捏在手里把玩——长条状的盒子,被颠来倒去地翻弄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“现在回想起来,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你专心看着我时是什么样子。”

“退一万步说吧,我只是想要被你当作Chase之外的、独立的个体,但你似乎只是在我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。”

“不是的,我——”诗岛刚终于找回了他的声音,但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狩野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出声。

“听我说完,刚。

“我能够习惯,但现在我却无法忍受你的这种目光。

“我一直在期待,或许有一天你能真正地望着我,但突然我发现,我的耐心不足以支持我等到那天了。”

狩野终于将目光对上刚的视线,恍然间那表情有所松弛,像是有什么沉重的负担从他的肩上被卸了下去。他站起来,深深吸进一口混着泥土和树叶味的空气,那声音似乎带上了热切的情感,顷刻又恢复原状。狩野一向是冷静而精密的那个,就连发怒也只是安安静静地述说着他的内心,如同一把手术刀,精准锐利地划开皮肉将一点一滴的疼痛、血液剖开展示在你的面前。但一旦他决定将他的心明白无误地打开给你看,那么事情就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。

像是台风,在热带洋面生成的气旋,渐渐强盛壮大,可以预测却防不胜防。表面波澜壮阔暗涛汹涌,内心那块却是避风港,无风无浪,甚至还留下几厘米微光,透过云层间隙落入你的怀里。但现在台风眼就要离开了,又一轮劲风疾雨马上就要到来。

诗岛刚想起来,他与狩野洸一就像台风。

“——抱歉。我只是等不下去。谢谢你听完。”

狩野洸一恢复那派一本正经的模样,将手中的盒子塞进纸袋里,冲刚点了点头,“这个你拿着吧。丢了也可以。”

等到狩野洸一的脚步走远,他才打开那只扎着蓝色缎带的盒子。里面躺着一支黄色的玫瑰花。

天空已然被山峦般的云覆盖,星星消失了。树叶开始摇动,摇碎了路灯雪白的光。诗岛刚仿佛听见远处劲风正咆哮着掀起巨浪,即使现在的夜晚依旧平静得像是婴儿的摇篮。

 

台风要来了。

 

 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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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手残星人你家正切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大三角好辛苦ʅ(´◔౪◔)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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